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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发射场的青春报告(组图)

归档日期:06-10       文本归类:发射场坪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2011年10月7日清晨7时,一架满载着中外友人的专机从北京首都机场起飞了。我坐在飞机上环顾四周不同肤色的乘客,不管是黑眼睛、蓝眼睛还是黄眼睛,都闪动着激动兴奋的波光。因为全体乘客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到西昌卫星发射场观看当天下午就要从中国起飞的第一颗法国卫星。专机在大凉山腹地的青山机场降落,我们又登上汽车。一路上我看着车窗外浮想联翩,因为我亲眼见证了西昌发射场的巨变,我在这里体验过成功的喜悦和失败的痛苦。我的军旅生涯就是和发射场葱绿的春天一起成长,和中国航天金黄的秋天一起成熟、一起收获。那些既远又近的航天亲历又栩栩如生浮现在我眼前。1970年4月24日,我国成功地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东方红一号”。那年我16岁,毅然告别了中学课堂,我的心早已飞向充满神秘的航天城。满脑袋青春梦想,套上一身肥大的绿军装,和一群新兵们在火车里吼着震天响的歌,从高楼林立的大都市,一直吼到戈壁滩,在酒泉航天城我当上了耳听八方的通信兵。听说科学家钱学森正在启动“曙光一号”飞船,要在大凉山新建一个“宇航工区”。绿色长龙的军列把我们通信团从大西北的戈壁滩送到了大西南的大凉山。当我跳出闷罐车皮时,满目青山山连着山,茂密的森林,荒芜的乱草,连个像样的营房都没有,到处轰响着开山炮,我憧憬了一路的“宇航工区”只是在梦中,我们成为深山沟里最早到来的垦荒者。那时,通信连的男兵、女兵都是工程兵,拉木料、搬石头、搅水泥、盖楼房,架电话线。上工前大唱革命歌曲“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寒冬腊月发着高烧,心里还默念着“轻伤不下火线”,跳进冰凉刺骨的小河里搬出一块块大石头,直到一头栽倒在河水中。女兵、男兵隔“山”相望,干打垒的房子划出一条壁垒森严的“三八”线。我看着你,你瞧着我,彼此不多说一句没用的话,暗暗挽起袖子比着干。食堂每周一次的肉包子,女兵班全体出动去帮厨,热腾腾的肉包子端上桌,全班女兵围坐在饭桌旁,你推过来,我让过去,个个都是先人后己的好战士。炊事班星期天总要犒劳女兵班,用炒菜的大铁锅烧上一锅漂着菜油花的热开水,让女兵们洗头洗澡。哈,我们漂亮的女兵个个都是菜香味。亲爱的妈妈:成昆线刚通车,我就有幸饱览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险峻,钻了数不清的山洞隧道才来到神秘的绿谷。红军长征曾经走过这里,山上的红军果又酸又甜可好吃啦。可惜这里看不到发射架,这里没有小卖部,一个月六元钱的津贴费只能到司务长的办公室去买牙膏和肥皂。这儿还没有公路,没有电,不过我们是通信兵能发电、会架线,电灯电话马上就都装好了。只是没有邮局没办法,如果不借助通讯员的飞毛腿,这封信还不知何月何日才能转出这条山路弯弯的赶羊沟那时候我是女兵班长,要以身作则吃苦在前。深更半夜背着步枪为病号替岗,不害怕是假,还要故作大胆独自站在哨位上。看着没有星星月亮的夜空下,黑压压的山峦起伏,面前的山石奇形怪状争相露出狰狞的面目,听着群山中寒风呼啸夹杂着野兽的叫声向我扑来,我想着大家口耳相传这山里有野狼,心里就怦怦跳着敲战鼓。这时,我发现峡谷的对面神秘的山洞里有灯光,我猜想,是铁道兵在修建铁路,还是工程兵在挖山洞?我不得而知,也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但是我知道他们在昼夜奋战,跟我一样是军人,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的红旗挂两边。于是,我赶走了恐惧壮起了胆子,四周的山峦依旧在黑暗中巍然耸立,山风依然回荡呼啸,我站在哨位上,心怀使命感:我们在荒山野岭里开创通天之路,这是多么伟大的事业!雨季的深山沟经常电闪雷鸣,干打垒的简易营房,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蚊帐上盖着雨衣和草帽,床上放着洗脸盆屋外雷声“轰轰”,屋内雨声“咚咚”。被窝里你暖我,我暖你,低声念着“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绿色的梦幻连同一个坚强的信念,谁也不叫一声苦。第二天,太阳从山顶上跳出来,我们把淋湿的被褥都晒在营房前的铁丝上,我藏在床单下的又破又旧的棉褥子也暴露在阳光之下。那是老兵复员一代代传下来补丁摞着补丁的褥子,军绿色已经变成了土黄色,里面的棉花一块一块的高低不平结实而坚硬。因为是班长,领被装的时候我就悄悄留下来自己用。那天真是太阳出来喜洋洋,晚上睡觉时,我突然发现褥子变厚了,躺在上面松软而舒服,掀开床单一看,褥子旧貌变新颜。原来是连里收旧领新,全班女兵一致决定把最新的棉褥子铺在了我床上。那一刻我感动得流了泪,深刻感悟到,当你牵挂别人的时候,其实有更多的人在关心你,牵挂你,照顾你。寂寞了,女兵们聚在山坡上,你跳一段“娘子军”,她吹一支口琴曲,我说一段快板书。大家对着星空一起喊:“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就是这段艰苦的创业生活,培养了我们坚强、勇敢的军人素质。我们用汗水、泪水和血水,换来了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四通八达的铁路汇集到深山坳里,波光粼粼的安宁河上架起大桥,一道彩虹通向了太空。飞速前进的时代列车把昔日荒蛮的大凉山带入了上个世纪80年代。一批朝气蓬勃的大学生和发射架一起来到了发射场。清华大学的王建蒙活力四射,像风一样把勇敢执著和睿智聪慧吹到了我心里,在我心田里播种着朦胧的爱,微妙的情,还有隐隐约约的苦涩和幸福。我们同在司令部机关工作,也许是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时候,遇上了合适的人,共同的理想把我们联系到了一起。没有浪漫的蜜月旅行,也没有古朴的面对高堂拜天地。司令员、政委和官兵们为我们在发射架下喜结连理来祝福,在众目睽睽下,他昂着头幸福无比地唱着歌:“甜蜜的生活,甜蜜的生活”雄伟的发射架在笑声中为我们证婚,索玛花热烈开放为我们祝福。转眼间,我不仅是妈妈的女儿,还是女儿的妈妈。因为要执行发射卫星任务,我的小女儿出生后就由姥姥、奶奶轮流带,全家都在支持我们搞航天。真快呀!几年过去,当我再见到女儿时,她长高了,还骄傲地用手指着墙上挂着的我们穿军装的照片大声宣布:“那才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是解放军,是发射火箭的。”女儿居然不认亲爹娘了。但她没说错,她的爸妈是驻守在发射场的解放军。1984年初,深山峡谷中矗立起墨绿色的钢铁塔架,艳阳下乳白色的巨型火箭托举着卫星,像直刺苍穹的神箭,要为茫茫的九天送去中国的第一颗通信卫星。这是西昌发射场的第一次发射,也是长征三号运载火箭第一次从共和国起飞,发射塔架将要接受血与火的严峻考验。发射前我来到了加注中队,亲眼所见火箭的特种燃料将一颗铁钉瞬间熔化。加注战士穿着有“大象鼻子”的防护衣正在加紧做各项准备工作。因为这是发射塔架第一次使用,也是新型的长征三号火箭第一次点火发射,发射塔四周的建筑物,为了防止震动或冲击波,所有的窗户玻璃都用白纸贴上了米字形山洞中的发射控制室第一次经受火箭轰鸣的巨大震动,注满了几百吨高能燃料的巨型火箭距离山洞不足百米当我走进山洞中的先锋指挥所,立刻联想起抗日战争的地道战,然而这场高科技的现代化火箭发射远比那时的地道战更艰巨。孩儿他爹就定岗定位在山洞里的发射控制室发射控制台旁。他告诉我,后勤部门以防万一,为我们这些在山洞里参加发射的人准备了充足的救命物资成筐的面包和饮用水。以防火箭出现意外,山洞坍塌,人员被困他说这些时外表平静,但我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国外的发射场已经有爆炸的先例。我深知:辉煌背后的险峻,振奋中隐藏着严酷。勇敢顽强不怕牺牲是我们军人的素质。为了共和国的火箭升空卫星上天,就要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勇敢完成祖国交予的神圣使命。1984年4月16日,我国自行设计研制的通信卫星成功定点于东经125度赤道上空。至此,在地球静止轨道上有了中国的通信卫星。我凝眸远望星光下的发射架,这高耸的发射架像一支参天的画笔,在夜幕上尽情地描绘着灿烂的群星。我亲眼目睹了一颗接一颗的通信卫星、气象卫星、北斗卫星、资源探测卫星飞上太空,悬挂在蔚蓝色的天空上造福于人民。上个世纪90年代的第一个春天,大凉山月亮城神秘的绿色峡谷,突然成为举世瞩目的地方,涌进了浩浩荡荡长蛇阵般的汽车队,美国、英国、法国、日本、加拿大、朝鲜、瑞典等17个国家和香港、台湾地区的200多位政府官员、卫星公司代表和记者们,将要在这儿和中国汉、彝、藏人民,翘首同望中国的运载火箭发射第一颗美国制造的通信卫星“亚洲一号”。用中国的“长征三号”运载火箭发射美国休斯公司制造的“亚洲一号”卫星,这是我国首次承担国际商用卫星的发射。我作为北京总部机关发射试验任务工作组的成员又回到西昌。我知道,就在1989年9月4日,西昌发射场遇上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泥石流。暴雨和炸雷把大山劈开,洪水像黄河决了口裹挟着房子一样大的巨石和泥沙从山头上奔袭而来,发射场各路人马奔赴泥石流现场抢险救灾,面对被冲成乱石沟的公路,悬挂在空中数十米长的铁路钢轨像大渡河上的铁索桥,电线杆拽着电线随泥沙奔流而去,供电和通信线路中断那险情严峻的一幕深深埋在我心里。然而,半年后我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这里已经旧貌换新颜了,各项发射准备全部就绪。可是偏偏老天不作美!1990年4月7日是发射日,整整一个上午都没看到太阳的笑脸。下午15时50分,发射场上空一声惊天动地的响雷,大雨从天倾盆泼下,老天阴沉着脸,毫不留情地又给我们一身汗水的“射天人”浇上了一身雨水。我站在发射场坪上,发射塔周围重叠的山峦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发射指挥员在雷声隆隆、雨声哗哗中果断发布命令,发射准备程序照常进行。他们就站在我面前,临危不惧地说:“风险!干什么没有风险?现在机遇与风险同在!我们的火箭要想走进世界先进行列,就要向太空挑战!”可是暮色降临航天城时,雨珠仍然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弦。第一发射窗口显然不能发射,必须尽快决定新的发射时间,但这要考虑很多临射前的技术条件,而气象却成为关键问题。如果天上的云层带电,火箭穿过带电云层将会引起爆炸。时任国防科工委副主任沈荣骏中将(现为中国工程院院士)从北京赶来,穿着西装俨然一派学者风度,当他走进指挥所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作为发射指挥员的他必须马上决策。他问气象总师:“21时以后天气究竟怎么样?”气象部门的结论是:21时以后天气将会好转。据此,试验指挥部副指挥长胡世祥(后任总装备部副部长、中将军衔)大声说:“我先说一个方案,瞄准第三发射窗口前沿,21时30分择机发射。”尽管时间不等人,可是发射现场情况复杂,责任重大,说什么的都有。此时犹豫是没有出路的,只会贻误战机。在众说纷纭中,一个领导者的果断决策将决定此次发射成功与否。这时候,我看到发射指挥员临危不乱、勇敢果断。沈荣骏迅速计算了一下,离第三发射窗口仅有80分钟的时间。他相信在这80分钟内,只要发射场上空的乌云露出一条缝,火箭也能穿云而过飞上太空。他坚决果断地肯定了胡世祥的意见,立即向北京指挥部报告了发射方案。20时30分,雨停了。群山环抱的发射塔上空打开了一个天窗,露出晴朗的夜空,我们的心顿时敞亮了。发射塔架已经打开钢铁巨臂,火箭威风凛凛地站立在发射台上,托举着“亚洲一号”卫星,宛若一柄直刺苍穹的神箭。21时30分,火箭雷霆般地呼啸着拔地而起,直射太空。山谷因一阵隆隆的轰鸣声震撼!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发射场坪上,我看到了古稀之年的火箭总师任新民老总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的青春年华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火箭腾飞的烈焰中,像运载火箭一样燃烧了自己送走了卫星。千人一枚箭,万众一颗心。中国的运载火箭一飞冲天,从此进入了国际航天发射市场。那次发射我还见到了时任中国航天工业部副部长、中国发射外星商务代表团团长孙家栋(“两弹一星”功勋科学家、2009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他告诉我,他们走访了制造“亚洲一号”卫星的美国休斯卫星公司,副总裁多夫曼先生称赞,由中国的运载火箭送入太空的“亚洲一号”卫星入轨精度最高。回到北京后,我冷静地写出了一份试验任务保障工作总结,然而我的内心却激动得几天几夜不能平静,我要向全国人民汇报西昌发射场的惊心动魄,我的报告文学《当代射天人》就这样在《人民日报》上整版刊登了。那是留给历史的记忆。紧接着中国的第一枚大推力捆绑火箭从这里起飞,又把澳星送上了太空似水流年,跨入了21世纪。 “嫦娥一号”卫星于2007年10月24日在西昌一飞冲天奔向月球,中国首次月球探测工程获得了圆满成功。这是继人造地球卫星、载人航天飞行取得成功之后,中国航天事业发展的又一座里程碑,实现了中华民族的千年奔月梦想,开启了中国人走向深空探索宇宙奥秘的时代。就在“嫦娥一号”卫星上天的一个月前,我采访了中国探月工程首任总设计师孙家栋。在他的办公室里,我第一次看到了月球仪,他指着月球仪说:“以前几十年我们所搞的航天工程,全部都是围绕地球开展的科学研究和应用,对于探月来讲,是飞离地球轨道围绕月球开展的研究。我们做的是中国前人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要在发展航天的征途上创造奇迹。”他的话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我曾亲眼目睹过老一辈科学家为中国航天的崛起开拓创新,勇攀高峰。2008年的初冬,因拍摄电视片《钱学森》,我和中央电视台摄制组的同志来到西昌发射场。12月23日清晨,迎着旭日东升,我们清晰地拍摄了“风云二号”气象卫星发射成功的镜头。我想起,当年著名科学家钱学森从美国回到祖国,开创“两弹一星”事业,提出了“航天”这个词,如今中国航天迈开了巨人的脚步向着现代化飞奔。人生最可回味的大概是重返故里。如今梦想的光芒照进现实,2011年10月7日下午,阳光明媚的绿色峡谷里,中国的运载火箭又把法国的大功率广播通信卫星送上了遥远的太空。这次卫星发射是中国的长征系列火箭的第148次发射,是西昌的第70次发射,也是西昌发射场今年的第7次发射,从4月份开始,平均每个月就有一枚火箭从这里成功起飞。如今中国航天已经进入常态化密集发射状态。去年中国完成了15枚火箭、20颗卫星发射任务,发射量仅次于俄罗斯,与美国并列世界第二。其中从西昌发射场飞上太空的就有8枚火箭。如此密集的发射任务,他们要付出多少艰辛的努力啊!我站在首区大院的大礼堂前,30多年前我曾为官兵们在这里放过电影,如今广场上竖立起一个巨大的液晶屏幕,比电影银幕还大。这时我见到发射中心总工程师陶钟山路过这里。陶总告诉我,发射时,家属和孩子们可以在大屏幕上看到亲人发射火箭的实况转播,很人性化的。不知怎的,面对精明强干的陶总,我的思维突然跳跃到,他就是科技干部一心为国无私奉献的缩影,为了中国火箭的腾飞,他们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我知道,陶总的父亲是国防科技战线的老军人,我们同在国防部大院那座办公楼里上过班。去年4月他父亲突然病危,陶总急匆匆回到北京悲痛地送走了父亲。接着就发现母亲患上结肠癌,急忙送到医院手术,还没来得及等母亲脱离生命危险,西昌要执行发射任务,他重任在肩,忍痛节哀返回了发射场。发射成功了,可是他的老母亲不幸在父亲永别的42天后也永远闭上了双眼,临终时没见到儿子,母子就天地两隔了。陶总默默地承受着家庭巨大的变故,为了中国的航天事业,不仅奉献了自己的青春,还将融进血脉的至爱亲情一起奉献了。我想,如果陶总的父母九泉有知,也会为他们的儿子亲手托起中国火箭的腾飞而自豪的。在发射场我还见到了两位20年前的老同学,亚洲一号卫星发射成功后,我们一起走进了中级指挥员训练班,毕业之后他们的跨越式进步可是了不起。一位是现任的西昌发射中心主任李尚福,他一直坚守在这里,从发射中国的第一颗通信卫星起,至今亲历亲为了70次卫星发射的全过程。我问他,如此辉煌的战绩,作为发射场的总指挥,你还有什么遗憾吗?他说,我至今也没在外面亲眼看过一次发射,没有亲耳听过火箭的轰鸣声。我知道,那是因他每次发射都要定岗定位在发射指挥控制室里,运筹帷幄果断决策。还有一位是中国卫星发射测控系统部主任申雷,他的任务之一,就是给中国火箭和法国卫星的“联姻”牵线搭桥。这任务刚成功,他就忙着把下一颗准备在中国升空的尼日利亚卫星“牵”进了发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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